顯示具有 看戲評論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看戲評論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0年12月9日 星期四

[雜記]摩訶婆羅多

先說在前頭,這並不是一個評論
單純只是彩排場看完後 心頭隨想的亂記.....

====


摩訶婆羅多
我在觀看完之後
看到劇組人員放在網路上的文章--試圖回到劇場本質 演員

我不禁想說
或許這些年輕的學生演員 應該具有更飽滿的能量去支撐整個文本 以及他們的角色

====

改編完的劇本 結構跟企圖是很清楚的
兩支後裔 為了各自的某種慾念而爭戰
期間 為了"勝利"
有人犧牲了自己的孩子 有人背叛了自己的信念 有人為了維護愛情的信念而自願犧牲
......

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話 就是在開頭沒有多久
--「你們 都是有所選擇的」

作為在征戰中 較為疏離的角色 廣博
他靜靜的看著兩大家族的分裂 戰爭 以及戰爭帶來的分離死亡
就像是隱喻著現代人的神一樣
在許多衝突背後 明知其將會發生卻又不去避免
似是要人們自己去體會七情六慾所帶來的痛苦代價


而黑天的角色
其鮮明在於 他的立場看似變化不定
一下子 他是使般度國諸王 失去一切的始作俑者
但他用巧妙的言詞來回答了毗濕摩的疑惑

至於在本劇中後段 最精采的兩軍對峙之中
他又扮演著 姑且讓我稱為"惡魔"的角色

如果我們將惡魔視為一種 在人心裡面 單一慾念達到最高層次的精神力量
那麼黑天就像是將這種精神力量具象化的角色
他不作任何道德價值的判斷
他只是會將人心底小小的一種慾念 催化到一種"我逼不得已"的強大意念

而當這意念逼使著人們作出一些 傷害自己信念或身體的行為之後
他卻又可以像是沒有事一樣
他這樣的行為永遠有著這句話:"你們 都是有所選擇的" 作為開脫

而在戰爭中的每一個人
都堅持著自己的信念(也就是慾念) 作出一件件讓自己痛苦不堪的事情之後
他們一個個死去
最後 在要殺死難敵的前一刻
始終奮戰對抗俱盧族的勇士(抱歉 我忘記他名字了) 終因愧於自己的信念而離開了
這也是這整個劇中 我覺得蠻重要的一刻
在這個戲裡
所有人 健壯的 不健壯的 失明的 陰險的 兇惡的 都不能抵抗黑天
也就是內心慾念的誘惑

而勇士他做了另外一個選擇 所以他消失了 也再也沒有出現

====

回到 這個劇本要在劇場中實現 這一整個關於人性各種慾望的史詩
主要讓人印象深刻有幾個部份
鹽的使用
燈光
大量的肢體動作

鹽的使用很美
特別是燈光打在上面時
會有雪或是沙地的效果

但也因為鹽的使用
使得演員在平衡動作及奔跑上 產生了限制

肢體的部份
主要是用奔跑以及側翻 滾翻等動作交叉出現
偶爾會出現上肩的動作
除了一般會出現的打鬥動作 也加入了慢動作作為延伸肢體張力的元素
這個戲也使用了"椅子" 作為很重要的輔助道具

但我覺得那椅子的形式放在沙地上 由於那椅子的形式 實在太像我國中小課桌椅
和服裝及燈光的風格 總覺得有些尷尬

====

講到這整個戲的手法
在觀看的過程中

有幾個問題始終會干擾著我
一是語言的統一性
二是肢體的可能性及統一性
三是風格
四是節奏
若由風格來看
這個戲的服裝算是中規中矩 蠻符合劇本的風格

而在這樣的服裝跟燈光搭配之下
大多數時候 台詞還不會太過奇怪
可是偶爾會跳出一些實在太現代的字眼 觀眾會爆笑
是真的會爆笑....

肢體的可能性 是讓我覺得這個戲最可惜的地方
這個戲大部分角色的身體 都很直挺挺 (就是挺胸 手肘微彎 加上護肘 很像NBA球員)
但在我的想像中
這類的文本 每個角色應該有屬於他們自己特色的身體

肢體動作的編排上
雖然有很多身段動作
但一方面太侷限在這個正方形空間 動作大都是直來直往
另一方面身段歸身段 角色歸角色

至於慢動作的使用
我覺得也是可惜 使用的時機 對我而言 反而使畫面產生一種凝滯感
但我的想像裡 慢動作的使用 應該是可以加強張力
但由於使用的時機 都正逢劇情張力強 可是當身體延伸較少的時候
反而看起來多半有點趣味(??)

節奏的重複性太高
則是使這長達三個半小時的戲 感覺起來更累人

由於每段著墨的人性層面不同
不得不說 我是觀眾 想要見到的更多
我會希望看到每個人極其所能用自己的信念去說服他人
造成一波又一波的高峰

以及戰爭的緊迫性能夠
藉由奔跑和那些翻滾而加強它的戲劇張力

我也希望在用這個更具幻想力的空台 以及雙面台
能夠帶給我更豐滿的戰爭想像

當然我覺得這個作品能揮灑的地方還有很多
我得先整理一下 才能夠寫成完整的心得

不過先這樣了

====

2010年10月30日 星期六

[心得]偶戲練習:男孩

        我的思緒越來越破碎了,有時候寫完,才
發現,心中真正的感覺好像不是像我寫的那樣
,但....重要嗎?如果我寫出來的感覺跟我心中
真正的感覺不太一樣,不是也很好嗎?這樣我
就有了兩種感覺,或者說是兩種觀點。

        因為太習慣寂寞B姐俱樂部的形式,我同
行的友人問我:你怎麼都沒有笑;其實我還是
有笑,淡淡的笑著,但或許是因為這戲,在反
諷的意圖還是有點明顯;而且我覺得,少了一
個很重要的東西:旁觀者沉默的暴力,這戲直
接講的,還是比較多是他們成長過程中,無法
像所謂一般人能輕易獲得的,可是一直少了一
記重拳,能夠打到所有觀眾的心中,少了這一
拳,所有的歡笑終究只是拳擊手光鮮亮麗的紅
外套,打不倒觀眾,更別說要撼動什麼。

        結果根本就只是要說 ,還是比較喜歡男孩
,純粹、乾淨,還有....呼吸比較舒服,不會岔
氣。

        真的是很爛的心得,從頭到尾不知道在說
什麼XD。

=======

        一個男孩在醫院裡,旁邊躺著他的親人,
男孩寫著作業,男孩睡著了,然後進入一個夢
,男孩跑到雲中,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人,男
孩想跟他在一起,想陪著他。

        一個男孩在醫院裡,他生病了,陪伴他的
是一盞檯燈,檯燈會跟他一起玩耍,扮鬼,趁
醫生沒注意時活蹦亂跳,男孩開完了刀,男孩
想要離開病房,他拔掉了點滴,他想離開。

        一個男孩和阿嬤靠撿破爛維生,瓶瓶罐罐
就是男孩的交響樂團,不管有沒有觀眾,男孩
的舞台隨時都在。

========

    偶戲練習:男孩

        以男孩的故事來看,簡單的幾個故事,卻
都是許多男孩成長過程中會經歷的,在路上旁
若無人的唱起歌或跳起舞,迫不及待讓剛來到
的玩具飛在空中,或和其他玩具們捉對廝殺,

陪在阿嬤的身邊,吵吵鬧鬧,被罵還是要黏著
她。

        在看戲的過程中,一直有個東西潛藏在這
底下,隱隱的拉著我,以及將這看似沒有關係
的片段連接著,我說:是情感..但縮的更小,
是對情感的渴望,或者,對孤獨的恐懼,或者
,和孤獨相處。

        我不敢說,這個戲有企圖去連接到現代人
的孤獨,但..現代人,雖然表面自由,不犯法
想作什麼就作什麼,但有多少成年人敢說:我
現在作的事,是我真的覺得很開心的事?於是
,一邊在作,卻沒有真的在作,心不在那裡,
我試圖舉一個例子:教室裡有一排椅子,你在
教室裡,坐每一個位子,都一樣開心的話,那
麼在哪裡都一樣,這樣很自在;不知什麼原因
,坐每一個位子都不開心,坐哪裡,你都不會
覺得自在,因為你都想離開,於是..在教室裡
,卻又不是真的在教室裡。

        男孩有他的煩惱,但藉由他的想像力,讓

他的世界充滿了樂趣,即使下一刻就得面對生
活帶來的挫折;不過,在當下,他用十足的熱
情在生活著。

        回到創作,偶戲練習,藉由偶,或說是物
件,來呈現有別於現實的敘事形式,透過物件
本身就有的材質特性,反而能給予更多的想像
空間,這是這個戲很令人驚艷之處,也回應了
導演所說:有時候,是物件本身告訴我它的故
事....

        很難說這個戲是好是壞,是喜歡或不喜歡
,也不知道導演最後有沒有超越自己,不過我
真的寧願相信,偶真的有在呼吸,因為,我有
跟著他一起呼吸..

2010年9月25日 星期六

[短評]自由時代

       死亡,是最容易被拿來談論的,嗯...是談論,還是辯論?還是被作為消費?嗯...消費,是媒體消費,還是整個大眾都在消費?但不能否認,死亡發生的意義很強烈,讓人無法輕易忽略。

       張競自焚,記者好友小四想透過自身專業,去撰寫張競自焚相關報導,曾一同參與社運的女友connie認為事件沒有那麼簡單,也不想在未經證實前,輕易的消費張競,工程師弟弟阿貓,手上握有所謂的「秘密」,卻沒有真的想介入,或參與任何後續的活動。

       時間拉回過去,鄭南榕,也是張競最尊敬的人之一,在追思會上,大家透過對他的紀念,表達對自由、民主的期許。

       鄭南榕引火自焚,是為了爭取言論自由,過了二十年,現在的社會已經達成了當初鄭南榕想要達成的目標了嗎?還是,某種被表象掩蓋的真實,仍然躲在社會的角落,政治,在錯誤的地方鑿下了釘子,為了不要二次傷害,寧願錯誤的存在,卻不要承認錯誤,然後忍痛摘除。

       自焚?是否是唯一的選擇?個人的死亡,帶來了一種意義,如同石頭掉入水中,一定會有漣漪,漣漪是一種效應,可是在水中的過程,是一種未知,不知道最後,石頭會不會掉到水底,或是被水草勾住,被水流捲走?

       時間來到南榕自殺後的二十年,我們的言論自由真的被充分利用了嗎?現在的媒體,充斥著一種有效率的新聞,觀眾想看的新聞,面對資訊爆炸的時代,媒體們挑選新聞題材,呈現人們想看,點閱率高,有點、有梗的報導,理想和現實,在資本主義底下,為了維護最基本的生存,孰勝孰負,已經呼之欲出。

       所謂的自由,到底是什麼?什麼又是真正的自由,有多少自由,假自由之名行暴力之實?多數人決定的法治自由,被犧牲的少數人,他們的自由是一種被限制的自由,什麼時候,這樣的多數人會變成少數人?誰來控制這樣的社會局面?金錢?媒體?政治?或是每一個人?

       「許多事情本身並不複雜,複雜的是人」,擁有權力的記者不敢濫用、從事社運的女友害怕被誤會操作議題,知道一切的弟弟,不能理解也不能認同,也不願涉入。

        石頭沉入水中,人死後,一切才正要開始。

=======

        應該是我第一次想要認真寫一寫,看完戲的整體心得,我書寫文字的能力並不好,閱讀文學跟看戲的專注力也不高,但眼看念研究所,書寫這件事情就算不想面對,好像也得開始龜步練習。

        自由時代這個戲,後設的敘事結構,在提問「自由為何」,對我這個理工科出身的人來說,辯證自由為何的邏輯過程很清楚,但作為立論基礎的資料很廣,是我所沒有涉獵,第一時間,到底孰是孰非,我並不知道答案,但當下我也沒有很在意答案為何,畢竟這仍然是一個劇場作品,太快的進入思考,只會讓看戲的過程更加疲憊;也因為,它仍然是一個劇場作品,並非書籍或社論,在考慮到文本本身所涉及議題的嚴肅性,以及觀眾在龐大的文字量轟炸下,是否能及時跟上,抓取這兩個之間平衡點,似乎是這個作品要在劇場中被實現,值得討論之處。

        三個風格化的片段,時間越來越長,力量理想上,也應該要能導向更大更清晰的批判力道,但在最後一段的爭論上,記者以及談判專家言詞,一開始雖有呈現刻板化,但中末段並未呈現立場,所以,受害者的單一立場並未激起共鳴,第二次的出現也未能帶來更多的刺激。

        幾段追思會的,有關歌曲的表演,在整體,其實讓我舒緩並能分神去思考前段意義,我還不知道讓我分神,是為什麼?有可能是因為我本身對鄭南榕事件的陌生所引起,也有可能是因為歌的部份,我的文字敏感度本來就不高,歌不容易第一時間聽懂,跟不上很自然我就放棄了,特別是rap,沒聽過的話,本來就不好跟;在劇場中唱歌,演員若未經過非常好的歌唱訓練,一向不是一件容易被觀眾接受的事,歌曲雖然能夠很直接地傳達感情,但有時候常常也是讓觀眾疏遠的特效藥。

        寫太多了,已經越來越亂,其實我也很好奇一般觀眾的接受程度,畢竟,龐大的文字量,長達二十分鐘,非常寫實的辯論(而非戲劇化的),會不會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很知識青年的劇場呢?但我覺得從美國夢工廠到自由時代,再拒一直都在作很容易吃力不討好的事,仍然希望這些沉重的議題,能透過劇場這個媒介來去轉化,讓觀眾能在歡笑的背後,去思考一些問題,我還是很衷心的推薦,午後或傍晚,稍微沉澱一下心情,安安靜靜地走進去牯嶺街小劇場,觀賞這個誠意十足的戲。